精實創業

前幾天看完了精實創業,的確是本不錯的書,我條列一下我覺得的重點:

  • 量化:把關鍵的數據量化。
  • 挑選正確的關鍵數據。如果挑到虛榮數據,那就垮啦!
  • 勇於面對現實。
  • 快速反應,小步前進。

其實不管是什麼事情都是這樣吧,譬如說調整程式的速率,如果根本沒有把速率量化,那麼怎麼知道到底有無改進? 改進多少?   這本書提醒了我很多事情,頗值得一看。

 

 

一無所有

『你無法買到革命,你無法製造革命,你只能成為革命;它就在你自己的靈魂內,否則它哪裡都不存在。』 薛維克  《一無所有》

一無所有書中 娥蘇拉建立了兩個世界,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,政府以及無政府。很有趣的是實施共產主義的是無政府的衛星世界安納瑞斯,而恆星烏拉斯則是奉行著資本主義以及政府主義(是這樣說嗎?)。書中其實真正要說的是不管實行哪種主義,在你追求自由的過程中,人性還是你必須面對的課題。

安納瑞斯的移民者多年前放棄了恆星的世界,來到了這個一無所有的荒原。他們在建造這個世界的時候處處小心中央集權的制度,因此他們沒有警察、沒有政府、沒有律法。但可惜的是他們的星球資源非常受限,因此他們還是需要唯一的一個中央組織-產管調節會來協調這個世界的糧食跟資源。產管調節會會根據專長跟需求來派發工作徵召(派遣的人是怎麼決定的?不會有人動手腳嗎?),但被徵召者有拒絕的權力。聽起來似乎很美好,連唯一的中央組織的命令都可以拒絕。但實際上,並不是這樣,從來也沒有人拒絕過,大家都深怕被別人指為不合群者、自私者。的確有部分的安納瑞斯人成為所謂的自由人、離群索居,自負營生。但他們是完全自願的嗎? 不是被這個社會的多數給半強迫性的放逐的嗎? 我想恐怕不能說他們都是自願的,薛維克也提到了在他們這個體系之下,如果長處是在與非實際有關的部分的人將會無所適從,藝術家、表演者,都難以在這個體系下生存。是的,他們可以隨便走進去一個餐廳拿到配給的餐點,但他們無法生產,無法產生出這個星球人所要的物品,他們不適合做科學研究、他們可能不適合做體力性的勞動。在這個架構底下,他們找不到自我的定位,他們只有被放逐一路。

那實施資本主義的烏拉斯世界是否就更美好呢?在娥蘇拉的書中,依然是否定的,中央政府的管制與集權造成了更多的問題,貧富差距的拉大使的暴動迫在眉稍。狀況比安納瑞斯還糟糕。就算烏拉斯革命成功,每個國家都實施了跟安納瑞斯一樣的制度,是否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呢?

真正阻礙我們得到自由的枷鎖在我們心中,我們必須拋開我們對於中央集權的幻想,我們要對自己負責,不要再讓別人幫我們決定。書中所謂的歐多主義正是自由主義的體現。權力、責任下放到人民,你有選擇自殘的權力(吃雞排阿~~~),但也自己負責。不再一昧相信權威,對於他人所提供的事實總是要自己思考過。

這點似乎在網路的世界被實現了,在開放原始碼的世界中,你覺得原本的不好,不認可原作者之後的方向,那你就可以fork一版出來自己維護。像是  前一陣子rubygems升級搞的一堆東西壞掉….,就有團隊自行fork出slimgems 。一切按照網路的規矩,不會有人說不行,要強迫把你的更改給關掉。 但一切付之公聽就真的如此美好嗎? 難道不會發生群眾暴力的問題?主流價值與非主流價值衝突的時候怎麼辦? 回到娥蘇拉中藉著主角所說出的這段話,我們必須誠實地面對我們心中的偏見,然後,捨棄它。

「這麼說吧。我們羞於說出我們拒絕工作徵召。社會良知完全控制個人良知,而不是和它求取平衡。我們不是合作,我們只是在服從。我們害怕成為邊緣人,被說成懶惰、沒有作用、自私自利,我們害怕鄰人的意見更甚於自己選擇的自由。塔,妳不相信我說的,但是你試看看,試著只是在想像中跨越界線,然後看看有什麼感受,妳就會體會狄瑞林的處境,為什麼他會那麼慘、那麼失落。他變成了罪犯。我們創造出了罪過,像財產主義者那樣。我們把一個人逼出我們認可的範圍之外,然後譴責他咎由自取。我們訂定了法律,傳統行為的法律。我們在我們四周築起圍牆,我們看不到牆的存在,因為那是我們思考的一部分。」- 薛維克 《 一無所有》

 

 

守夜人誓詞

剛剛在冰與火之歌的fb粉絲團裡面看到了守夜人的誓詞:

「長夜將至,我從今開始守望,至死方休。我將不娶妻,不封地,不生子。我將不戴寶冠,不爭榮寵。我將盡忠職守,生死於斯。我是黑暗中的利劍,長城上的守衛,抵禦寒冷的烈焰,破曉時分的光線,喚醒眠者的號角,守護王國的鐵衛。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守夜人,今夜如此,夜夜皆然。」– 守夜人誓詞

英文版:

Hear my words, and bear witness to my vow. Night gathers, and now my watch begins. It shall not end until my death.

I shall take no wife, hold no lands, father no children. I shall wear no crowns and win no glory. I shall live and die at my post.

I am the sword in the darkness. I am the watcher on the walls. I am the shield that guards the realm of men. I pledge my life and honor to the Night’s Watch, for this night and all the nights to come.

超熱血的。不過冰與火之歌自從換了譯者後就沒看了,好險最近灰鷹(第一部的譯者) 又要重新修訂了。 太期待了!!

關係

不管是夫婦還是親子,人與人之間要維持良好的關係,需要的不是高邁的主義主張,也不是崇高的慈愛精神。

需要的是漫長得令人難以想像的、毫無起伏的反覆- 名為日常性的漫長經驗性時間。反覆再反覆,唯有透過累積日常,才能夠傳達出誠意和好意。

但是…

例如暴力就能夠在一瞬間傳達出惡意。

它可以在一瞬間破壞過去所累積的感情。而那些累積起來的日常,一旦遭到破壞,就到此為止了。無法輕易地加以修補。想要修補成原來的樣子,需要再花上漫長的時間。

– 塗佛之宴(撤宴)  京極夏彥

如果你有負我們這些死去的人

達蘭道夫所說的問題對抗著「社會現況」,對抗著「當權者的合法性」,也就是說,小說家並不(不應該)對著當權者的問題乖乖作答,這些問題要不就只是關乎當權者自身利益的問題,要不就是「假問題」,有意無意的,這類當權者丟給社會的問題,往往只為著引導大眾的注意力,以排擠真正的問題被提出來,不真要找答案,而僅僅為了遮蔽加消耗。因此,這裡要計較的便不僅僅只是解答權力的爭奪而已,而是得更超前一步,從提問權力的維護開始。小說的提問得獨立、真實而且超越。  — 如果你有負我們這些死去的人 (唐諾在死亡的渴望一書中的導讀)

其實又何止小說家需要這樣對抗呢?

常常引用一些話,但是手上這本意志與表象的世界,第一句就這樣說:

讀一個自己從未深入思考的問題是危險的,我們讀書是別人替我們思考,我們不過是在重複作者的精神過程而已。所以一個人如果鎮日讀書,他將逐漸失去思考能力。

戒之慎之共勉之(這結語好奇怪)。

大師與門徒

作者在這本書中,透過古往今來的例子探討了師生間關係的本質。喬治史坦納是怎麼看待教學這件事的呢?

「真正的教學是一份使命,是一種神召。」

我不得不說神召這個詞用的實在太精準了。底下的這段更是絕贊:

認真教學也就是要去觸及人心最重要之處:這是在探尋孩童或成人人格的敏感深處:大師如率強軍入侵,強力打開心扉,徹底破壞一切,以利廓清重建。而拙劣的指導、陳腐的教學、只以功利為目標的教育方式,無論有意與否,都是極具毀滅性的:這種教學方式從根本處摧毀了希望。糟糕的教學,說平實些是謀殺,說的誇張些則是罪衍。這會貶低學生、將教學內容限縮為灰敗的空洞。這也像在孩童或成人的心中,用「無趣」灌入引人發悶的漳氣。可能由於某些受挫的教師心存報復,使的千百萬人都因死板的教學而喪失對數學、詩藝、邏輯思考的興趣。莫里哀為此而作的短文可是毫不留情。

因此,反教學幾乎成了一普遍規範。能在學生蒙昧靈魂中點燃明燈的好老師,比起藝術家或賢者更為難得。然而,在訓練學生身心的學校教師中,能明白至大關鍵何在,能明白信賴與脆弱的交互作用,能明白責任與回應(我稱為「回應力」)的有機融合者,卻是少之又少。奧維德提醒我們:「沒有什麼奇景可比擬。」事實上,就我們所知,在我們將孩子託付的次階教育裡,在我們尋求指導與典範的學校中,絕大多數的老師可能只是較親切的掘墓者。他們勤於使學生沈淪與他們相同的冷漠疲怠;他們不「開示德爾斐的明諭」,而是秘而不宣。

有多少學科在我們離開學校之後才覺得有趣呢?

在思想大師一章中,史坦納更進一步地提出教學的本質:

教學若對可能造成的危害沒有嚴肅的領悟、沒有戰戰兢兢的敬畏,就會流於輕浮隨便;若不能洞察對個人與社會所帶來的影響,教學就只是盲目從事。真正偉大的教學是要喚起學生的懷疑,訓練他們提出異議。學校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學生離開(查拉圖斯特拉說:「現在,離開我吧!」)。 真正的師傅,到最後,應該是孤獨的。

而在所謂的教導一事上,史坦納引用維跟斯坦的話,維跟斯坦不認為哲學可以用任何文字教導。在思想大師一章中,史坦納藉著史克特的故事清楚的這樣說:

當年輕的史克特(  knecht,這名字象徵著服務與服從)還渴望著確實性時。音樂大師告誡他:「你所追求的納種絕對、完備、充滿智慧的學說並不存在…真正的神智在你自己,而不是那些觀念或書本。真理是活出來的,不是教出來的。

所謂的大師?

史坦納以 娜蒂亞 布蘭格 為例指出了大師最大的貢獻是:

她讓這些學生有信心成為他們所成為的人。這是一個大師最重要的奉獻。

誠哉此言,實在太多老師在我們懵懵懂懂的時候就把我們的上限給定死了。誠如書中所說,遇到大師真的會改變你的一生,除此之外,遇見大師你還可以成為你自己。史坦納在書末的結尾這樣寫著:

我們都明白,教學也可能會犯錯,嫉妒、浮華、虛假與背叛幾乎是不可避免地會進入這關係之中。但在教學中日新又新的希望,以及持續出現的驚奇,都引導我們邁向屬於人的人格尊嚴(dignitas),回歸到更好的自己。即使機器再怎麼快速,實利主義再怎麼成功,也都不能遮蔽我們在理解大師時所體驗到的曙光。這種愉悅雖無法減輕死亡的沉重,卻能使人對於虛耗教學感到憤怒。難道沒有時間再好好上一課嗎?

礙於時間,實在無法把書中所有的佳句給摘引出來(是說難不成我要整本打完…..)。 我實在難以形容我體會到的曙光,請容許我拾人牙慧,以書中提到的道元禪師一首禪掲作結:

眾善弟子隨法統,從師堅守可至哉。
心頭靈台當自啟,明心見性證如來。

黑塔、雲圖

這兩本書都用到了所謂的後設寫作方式,雖說史蒂芬 金 在結尾的鈸 提到他討厭這麼嬌柔做作的說法,他把自己寫進去其實單純只是因為他的生涯常常與黑塔的世界交疊,而不是真要使用些什麼樣的技巧。以這系列書的創作過程來說這種說法有點合理,所以…就相信他吧 :P。 雲圖這本書的寫作手法很獨特,若用譬喻來說應該就是所謂的暗喻,把故事的主旨放在故事完型之上而非僅僅止於故事之內。我記得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手法的應該是很久之前看的蘇菲的世界 (這麼久的書 爆個雷沒關係吧@@)。 看到蘇菲原來是書裡的人物把我嚇死了勒… 。不過這本寫給一般大眾的哲學書很有趣,也很容易讀懂,後來自己也買了該作者的其他作品,像是馬雅跟紙牌的秘密(不要問我內容 都忘光了(掩面…))。不過前幾天整理書本的時候,發現…. 發霉了阿…orz(十幾本的蠟筆小新也一起陪葬了… T_T)。

說故事的手法常見的就是 單線(無論是正敘還是倒敘)、或是 多線進行,多線的又有些不同像是宮部美幸的火車是從多人的角度來撰寫,或是春上春樹的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,採用固定了單、雙章節的分法( 雲圖裡面提到他的靈感來源是如果在冬夜,一個旅人 ,不過我都一直都忘記看勒..  =.= )亦或是時間上的穿插,像是伊阪幸太郎的 Lush Life,最終再來個大彙整。不過多線的很難寫,也不好讀(要自己拼湊大綱然後隨著新的線索不斷地補足),但是很爽快 !!

雲圖有設計上完型的概念,使用了六個分別不同的故事來組合,每個故事單看都很有趣,但是要組合起來才能看得出其整本書的主題。他故事的說法既非單線也非多線其實是個同心圓的方式,請見下圖:

由外至內分別是六個割成兩半的故事:  亞當.尤恩的太平洋日記、寄自日德堅莊園的信、半衰期——露薏莎.瑞伊秘案首部曲、提摩西.卡文迪西的恐怖考驗、宋咪 ~ 451的祈錄、史魯沙渡口及之後的一切

上一個與下一個故事又有種奇妙的連結。這種作者很心機,如果重看好幾次一定會發現各式各樣埋好的梗,會很有趣的手法 😛  不過我覺的這幾個故事的連結性其實比較鬆散,如果有某種程度的緊密關聯的話,說不定會很震撼 !! 像是從破落的現在反向回去古代的黃金時期,再從黃金時期講回到破落的現代。開始看第一個故事的時候其實蠻沉悶的,好險我經歷過 英倫魔法師 的訓練,這種程度的悶只是小意思 XD 。